AppStore抽成30%涉嫌垄断?美国法院听证会引全球关注

苹果依赖于1977年代美国最高法院判例衍生的“伊利诺斯砖理论”(Illinois Brick doctrine)。该理论简单而言,垄断只能产生在“批发商”等“直接购买者”身上,而不是消费者获取商品的零售方。但法官持有不同意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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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meLook报道/北京时间11月27日消息,美国最高法院就一场民事诉讼举行了听证会,讨论App Store 30%抽成费用是否涉嫌违反反垄断法,苹果公司作为被告方出庭了听证。而一旦裁决对苹果不利,或将诱发全球移动互联网生态的重新洗牌。

抽成是否导致价格上涨

辩论最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双方争论的焦点,在于苹果对发布在App Store上的应用和游戏抽取30%销售收入的举措,是不是导致消费者支付了更高的价格。

代表原告消费者的律师David Frederick主张,App Store生态中“有多个卖家,有多个应用供应商,我们就能以较低的价格买到它们(应用和游戏)”。

在特朗普政府和美国商会的支持下,苹果方面则希望最高法院驳回诉讼,因为苹果公司认为,App Store只是为应用程序提供了市场。代表律师Noel Francisco提出,App Store运营方式就像一个购物中心,零售商在其中开设店铺并向消费者销售,苹果对零售商收取的价格负责是不公平的。

因此,苹果认为本案不适用“通过理论”(pass through theory)为基础的反垄断法,即一家占市场主导地位的公司应当对零售商更高的收费负责。

在辩论当中,苹果依赖于1977年代美国最高法院判例衍生的“伊利诺斯砖理论”(Illinois Brick doctrine)。该理论简单而言,垄断只能产生在“批发商”等“直接购买者”身上,而不是消费者获取商品的零售方。

只有一名法官支持苹果

但法官的态度对苹果来说并不乐观,由于网购的盛行,无论是自由派还是保守派法官,都认为规则似乎已经过时了。两位保守派法官Samuel Alito和Neil Gorsuch甚至暗示,最高法院的判例可能需要重新考虑苹果公司的论点。

而且Elena Kagan和Kavanaugh另两名自由派法官认为,该案同样不适用“伊利诺斯砖理论”,在上述两名法官看来,苹果和消费者的关系其实只有一步,因为所有应用的购买是通过苹果而非开发者。法官Sonia Sotomayor也形容App Store生态是一个“封闭的循环”,购买iPhone应用和游戏的用户应被视作“第一个购买者”。

曾在大学教授过反垄断法的法官Stephen G. Breyer支持了该一观点,他表示本案看起来像是一个简单的垄断案例,因为iPhone用户只能通过苹果的App Store购买应用和游戏。

苹果代表律师Noel Francisco对法官的说法提出了异议,他声称苹果“垄断性的过度收费并不是导致价格上涨的直接原因,价格上涨的直接原因是应用开发者决定提高价格”。

遗憾地是很快法官Kavanaugh进一步提出了怀疑:“苹果在许多方面的确作为零售商运营,我们怎么知道30%的抽成不影响价格?”整体来看,尽管有商会和判例支持,最高法院多名法官和保守派人士对原告持有同情态度,法官Clarence Thomas按惯例在听证时保持沉默,局势对于苹果而言十分不利。

在该场口头辩论中,只有一向支持大公司、反对开放式集体诉讼的首席法官John Roberts主张驳回索赔,站在了苹果这一边。

明年6月底前听证将出结果

本起案件起始2011年,以首席原告Robert Pepper为首的一群消费者认为,App Store是下载iPhone或iPad应用程序的唯一官方方式,并以该种模型违反了反垄断法为由,向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联邦法院提起了诉讼。

奥克兰一名联邦法官曾驳回了该诉讼请求,不过在总部位于旧金山的美国第9巡回上诉法院,在2017年以3:0的投票恢复了该案件,因此诞生了此次听证会。目前,原告已经获得了30位州检察长的支持,其中甚至包括苹果总部所在地的加利福尼亚州。

如果美国最高法院认定苹果有垄断嫌疑,那么本案将会发回奥克兰联邦法院重审。

该案若朝向苹果不利的方向发展,可能会令苹果元气大伤,开发者虽然可能暂时会拥有不必被苹果抽成的“福利”,但唇亡齿寒的关系会让iOS生态遭受重大打击,最终影响开发者收入。这也是苹果在回答是否有开发者因抽成问题起诉苹果的问题,给出的答案是“没有”。

同时由于美国是判例法国家,并且反垄断法允许所有“受到损害”的消费者发起诉讼,苹果最终可能会遭受声势浩大的集体诉讼,轻则赔偿放弃抽成,最坏的结果,可能会导致这家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分拆、甚至倒闭。更严重的可能会对渠道抽成这一成熟的商业模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,波及到Google Play、Steam等其他游戏平台,乃至是范围更广的互联网科技公司。

为此,苹果在提交给最高法院的声明中强调了自身的贡献,2017年App Store向开发者分成260亿美元,同比增长了30%。

该案预计将在明年6月底之前发布裁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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